行吧,人有三急。
楚四娘把已经在嘴边打圈的劫囚计划又重新咽了回去,背身走出十几步,有些不适地揉了揉脖子,暗自庆幸:得亏自己没有喉结。
只是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他的右手不是断了吗?那要怎麽……
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蔺大将军是否需要帮忙,那人就从后头跟过来了,“回去了。”
楚四娘应了一声,目光却瞥向他姿势明显不太自然的右手,在脑海反思起来,自己能用一只手系带子吗?
大约是,不能。
不愧是将军,果然方方面面都比她厉害。
她这般想着,就忍不住多瞧几眼,终于在第五次投去目光时,逼得蔺师仪忍无可忍,咬着牙出声。
“……我净过手了!”
这场雨一直下到深夜,才终于肯换个新地儿闹腾去,至于楚四娘为什麽会知道,她巴巴地眨着眼睛,尴尬得生不出半分睡意。
她愿以每顿四菜一汤起誓,她真的、真的、真的没有那个意思!
虽然难堪,但到底还没到让她能任性躲进地缝的时候,只好强压下这件丑事,继续与解差斗智斗勇,唯一一点好麽,就是她送饭、送药方便了许多。
以往再怎麽搭话,蔺师仪都是连头发丝都不肯擡的,现在却总能寻着空子,匆忙地聊上两句,若是碰上那两位酒兴大发,那就更加幸运,比方说现在,楚四娘还能往囚车里偷渡热乎乎的烧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