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如律穿越以来头一回如此狼狈,她的精神力将要枯竭了,行动间都有种贫血般的眩晕。
可是越打,她反倒越来越平静。她技不如人中了招,怪得了谁?就算死在这里,也只能怪自己先前太鲁莽。
母亲已经维护过她一次,直到现在气息还若有若无地跟着她。接下来恐怕没有虫能帮她了……
令如律漫无边际地想。她应该期待现在来个虫助她一把吗?她过往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期待过这种好事。
“还不放弃吗?你的挣扎毫无用处。”
芬格斯之母渺渺地叹了口气——祂总是这种语气,教皇和祂一模一样,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观看姿态。
那只圆环之眼和令如律的距离已经很近了,一错不错地俯视着她。
“有没有用,当然是要看了才知道。”
令如律表面上一派淡然,仿佛成竹在胸,“比如,我至少现在接近你的本体了。”
她语毕奔跑起来,几个跳跃甩掉身后的大股黏菌,跳上一面伞盖。
随即,精神力丝向前切出,几乎凝聚成金色的刀刃,将前方的菌杆切断——
血雾喷涌而出,被遮蔽在菌丛里的、芬格斯之母的本体终于暴露在了她的眼前。
令如律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颗红色的脑状物,大得无法形容,简直是一座小山。
它表面延伸出一股菌丝,不断向上延伸,最顶端就连接着那颗圆环之眼。
“你的本体看起来可真恶心。”令如律嗤笑,刻薄地评价道,“只有脑子和眼睛的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