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嘎吱噶……
机器人按下最底层的按钮, 乘坐着电梯, 向着黑暗最深处而去。
……
关押翼兽族的监狱内。
蚺族瑞德听到了电梯的声响,尾巴不安地抽动了一下。
机器人每24h会回收一次尸体,这电梯的声响,就代表又是一天过去了。
她做了一个本族替死去亡灵祈祷的手势,聊胜于无,但多少能寻求到一点飘渺的安慰。
祈祷完毕, 瑞德用剥下来的鳞片在牢笼的地面上刻了一道抓痕, 用于记录时间。
伸手摸上去, 地面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痕迹填满。
这痕迹总共有400多道,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这里待了400多天。
光线昏暗而恒定的空间里,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。她许久没有见过阳光了。
反複实验的折磨下,自体的昏迷和苏醒也变得不可控。
瑞德隔壁的牢房是空的,之前那里的“邻居”也是一名雌性,名叫温妮。她在的时候,她们时不时会说几句话,聊作慰藉,甚至在绝境之中孵化出了几分友谊。
温妮有记日记的习惯,一开始是用纸笔,后来是用指甲刻在自己身上。瑞德也帮着她核对过很多次时间,两个人的记忆力总比一个人可靠些。
但自从上一次暴乱后,温妮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暴乱发生时,温妮问过她要不要一起走。
“我忍不下去了,我一定要逃!哪怕死在路上,也比死在实验里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