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会儿就烤烧鸡,你留下来一块儿吃。”
“好。”
十岁那年,陆诀离开了长安城,随舅父来到了南州,后来,他拜了舅父的一个朋友为师,师父常年住在仓诀山,而他也跟着住在了山上。
每日,陆诀需要做的事便是练武,然后给师父打一只野鸡回来,烤烧鸡吃。
陆诀记得上一世,每次当他跟师父说想回长安城的时候,师父就开始犯病,需要旁人在身边照顾。
可是,师父每次在他打消念头回长安城的时候,他又能莫名其妙地好起来。
陆诀每回想到这茬儿,都觉得蹊跷。
直到他十九岁的时候,说什麽都要回长安城,师父才同他说了心里话。
“诀儿,为师和你舅父都不希望你再回长安城,不希望你去寻仇,上官家被满门抄斩,牵连甚广,你回去只会是兇多吉少。”
原来,师父一直阻拦他回长安城,是担心他会寻仇。
可是,当年上官家被满门抄斩,爹和娘死状惨烈,只有他侥幸逃脱,至亲双双离开他,他又怎麽不想着寻仇。
不过,比起寻仇,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便是护着淩二姑娘,这一世,他希望淩二姑娘好好活着。
陆诀知晓,当他一提回长安的事,师父保準不会同意,还会无故装病。
于是,他这回不打算说了,最晚后天,他便要动身离开南州,去往长安城。
至于师父那边,他只能留下一封信。
陆诀心想日后不能陪伴在师父左右,便想着这两日多敬一些孝心。
夜里,燃起了篝火。
少年盘腿坐在地上,一边烤着烧鸡,一边望向天上的月亮。
也不知道在长安城看到的月亮,有没有仓诀山这麽亮,要是以后有机会,他一定会带着淩二姑娘来仓诀山,一起看看这里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