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来生,我一定要救下他们,我一定要让罪魁祸首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脑中最后的一丝清明褪去,温允禾再无气力的身子沉入江底。
……
温府。
一方在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宅子,装饰得十分清雅、规整,不见一棵杂草,并无一片枯叶,一看就是有人日日精心收拾。清晨雨才停,一方幽静的庭院里,唯听见雨滴顺着芭蕉叶“嘀嗒嘀嗒”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屋内纱幔低垂,带有几分朦朦胧胧之感,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,雕梁绣柱,四周石壁都用上好的锦缎遮住,是奢华又精致的少女闺房。
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女,正是最好的碧玉年华,还没完全长开,眉眼间仍带着几分稚气,但也不难看出是个美人坯子。发色玄青,肤色白皙,峨眉敛黛,秀气的鼻尖,一张玲珑小嘴,眼下却几乎没有血色。
与少女年纪相仿的小丫鬟坐在床边轻轻为少女摇着蒲扇,看着眼前没有一点生气的少女,面带愁容,轻轻叹道:“小姐平日是最喜热闹的,一个时辰都静不下来,如今却已躺在这三天三夜,竟连这都城医术最好的孙大夫都诊断不出是什麽毛病。小姐,你快些醒过来吧,落葵好想你。那淩小侯爷就是再好,也不值得你自个儿坏了身子呀……”
正嘟囔着,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端着一碗药走进来,眼下的乌青显然也是有好些天没睡好了。
落葵显然是被吓到了,身体不自觉哆嗦了一下。小姐昏迷的这几天,一向温婉贤德的温夫人脾气特别不好,动不动就发脾气,一个时辰可以来看小姐两三次。不过想想也是,夫人与老爷老来才得这唯一的一女,可不得当成心肝宝贝宠着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