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打开,病房里的场景尽数呈现——这是一件单人病房,墙壁一周贴着及腰的白色瓷砖,天花板上的灯泡打下冷白的光晕。
白床,小桌,输液架。
输液架上挂着两个药瓶,两根透明的细长管子从瓶底延伸入手背,小桌上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,上面不停跳动着彩色的数字,仪器上连着许多灰色的线,末端都隐入了薄被中。
而床上的人此时闭着眼,他脸色蜡黄,脸颊凹陷,下半张脸挂着透明面罩,这人几乎瘦的不成样,薄被下甚至看不出身体的起伏。
只一眼,楚叶的心神仿佛被无形的铁钉扎在原地,连呼吸都被遏制,而韩昭已经熟练地坐在床头的小板凳上,掀开被角检查那只输液的手。
“……嗯。”床上人似是有所察觉,缓缓睁开眼,那双明亮的眸子越发混浊,却还是第一时间就看见门口的楚叶。
“……小楚……你来啦……”李伯尽力发声,但依然虚的似风中羽毛,他挤出一个微笑,擡起另一只手缓缓招人过来。
这只手仿佛有着某种魔力,楚叶双脚不听使唤,呆呆地走过去,坐在床边的板凳上,直到双手握住,她才发现,这只曾在田野拾捡破烂,曾给自己抓大把糖果的手,已经干枯的像树上的老枝。
眼眶莫名有些酸涩,她用力眨眼,压下喉头的不适,笑着开口,“我这才几天没来看您,您怎麽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