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叶神色不变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唉,那你要怎麽办呢?”明珠似是自言自语,她问出这话,原也不指望有回答。
楚叶也确实没有做声,她也在想,自己该去做什麽呢?
上辈子的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村妇,每天的日常生活不过添柴烧火,洗衣做饭,偏偏摊上了个败絮其内的丈夫,还有婆家无言的磋磨。
她一辈子如此短暂,生在大山,长在大山,嫁在大山,她的双脚走过最远的路,也不过是去镇上,想着讨回自己的儿子。
她没有工作,没有收入,每天守着一亩三分地,等着春播种,盼着秋收获,熬过夏炎炎,待过冬寒天,她唯一能接触外界的消息,除了邻里街坊那些人的八卦,就是门口喇叭传递的国内外大事件。
七七年恢複高考。
七八年改革开放。
七九年中美建交。
八零年建立经济特区。
……
……
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化,就连一同种地的婶子都说,未来的日子将会越来越好,说不定有一天,他们不种地都能过得很好。
那时候她想,农村人祖祖辈辈都是靠种地吃饭,靠老天爷赏饭,如果真的不种地了,那他们这些庄稼人还能做什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