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竈台上,木头做成的锅盖严严实实,大火舔着铁锅,楚母不停地往里添稭秆,白色水蒸气从锅边蔓延开来,一阵麦香充斥着人们鼻腔。
楚光耀坐在饭桌上,楚父在旁边,手里拿着烟袋,往桌子上一敲,正在询问他在学校学习怎麽样。
楚叶走到楚母身边,身后跟着牧知青,他大方地打招呼,迎着楚家人不解的目光,楚叶开口,“娘,这位牧知青想掏钱买咱家新做的被子。”
话落,就见楚母眼神责备地看过来,似是在怪她不该跟外人说这种事。于是她扭头对着牧知青,语气诚恳,“实在对不住啊牧知青,我们家的被子还有用,得让她弟拿到学校去,要不你再去别人家问问?”
楚叶毫不意外,牧知青脸上笑意不变,毫不在意说没事。
送牧知青出门前,楚叶注意到,楚光耀一直盯着她手中的巧克力盒,目不转睛,她悄悄擡起手,点了点盒子,又看向楚母,意思昭然若揭。
等到了院子门口,牧知青摆手要走时,楚母被楚光耀拉着走了出来,尽管脸上身体写着不情愿,但还是开口,“那个四丫,既然人家缺被子,我想着你弟一时也不急,既然咱家有,那该帮忙咱就帮忙,那让他把被子拿走吧。”
楚叶微笑,她就知道,只要是她弟开口,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牧知青惊喜回头,被楚母带领着去了偏室,这是楚光耀的屋子,一张铁杆床,一床深蓝色被子,墙边一张大木桌子,一个柜子,屋顶吊着一盏白织灯。
楚母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,因为是用新棉花打的,显得很是蓬松,外罩是绿色的格子布,这布颜色好,价格也贵,买的时候售货员说,这里面掺了涤纶,盖起来滑溜溜的,可舒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