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麽大的事,他居然没听到一点儿风声。
而且圣旨上写的什麽德行有亏,私德败坏,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,让他这个当父皇的脸面往哪儿搁?
元珏端起茶盏,浅浅抿了一小口,茶香,要是没了讨厌的人在耳边聒噪,那就更完美了。
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元珏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。
“储君废立关乎国本,不能由王爷你一人说了算。”
他不知道元珏又抽什麽疯,竟突然提起了废太子的事,而且连圣旨都已经拟好了,这是多大的事情啊,岂能说废就废?
元珏觑了他一眼,方才商议政事的时候这人一句话没说,这时候倒是活跃起来了。
还说什麽不能由他说了算,这麽多年他说了算的事情还少吗?
他看了看流风腰间别着的剑,觉得手有些痒。
还是算了,他收回目光,他是个好王爷,好王爷应当以理服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气质矜贵,声音清冷:“太子与福安郡主在宫中无媒茍合,这是天下皆知的事,废太子怎能说是本王一家之言,应该说是天下百姓所愿才对。”
“百姓愚昧,见识粗鄙,他们的想法怎能作数?”今日的皇上格外硬气,他总觉得,如果任由元珏废了太子,那麽下一个要扳倒的,就是他了。
“皇上这话,好像很看不起我墨月国的百姓,”元珏的脸色沉了沉,定定地看着他,“皇上以为,本王在战场上出生入死,为的是什麽?”
不等他回答,元珏又轻蔑地笑了笑:“难不成是为了保护皇室血脉,维护朝廷统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