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到何在竹后背一片濡湿,不由得一激灵。
人已在怀里慢慢滑倒。
他扶着她跪坐在地上,仓惶地拨开发丝,这才发现怀中人面色白得吓人,呼吸沉重缓慢,显然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,向来沉着的他又一次慌乱地不知所措:“我叫人来看看,先不要休息好不好——再坚持一下。”
最后只道出句沙哑地恳求声:“求你了。”
不知何时眼角的泪失序地下坠,也不知何时一双血痕斑驳的手小心翼翼地在他脸庞轻拭,企图抹去泪痕,但又怕手上的血迹沾染到他。
良久,只听到一声轻叹:“傻子——那是大表哥的血,我只是有些……脱力了。”
低垂的脑袋一下子顿住,猛地擡起头,眼中的悲伤迷茫瞬间被惊喜取代,一时间呆愣在那。
直到何在竹拽了下他的衣角:“我要滑下去了。”
顾鸣凤才笨拙地若获珍宝般将人重新拥入怀里。
趴在顾鸣凤肩头,何在竹得逞般支起脑袋,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顾鸣凤的脸颊,嗯,凉凉的很安心……
她终于安全了。
忽然——
耳边传来熟悉的一道声音,“嘛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