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英宴的美酒几乎都是果酒,还是没有度数的那种。毕竟都是习武之人,即便是赴宴不得携带兵器,但是要知道,很多高手早就已化有形为无形,并不需要什麽兵器。所以为了安全起见,酒这种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还是被撤下了。
但这也难不倒宫中造酒司,手中这杯飘着酒香却无论喝多少都不醉人的“洮千杯”便是出自造酒司之手,葡萄香气混合着桃香还有一份神秘的清冽,何在竹下意识的想起了那日驿站被月光和酒香编织的夜色……
她装作不经意地擡头看了顾鸣凤一眼,被捉个正着。顾鸣凤倒也没说什麽,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掌心倒了颗桔糖,然后好似什麽都没发生般,在宫人谢幕时又跟着鼓掌。
两人这相处模样倒很是自然,既没有尴尬疏远,也没有突飞猛进的亲昵“缠绵”,只不过比之前稍亲近了些,似乎从那晚开始便默认了彼此在各自心中的位置,只是谁也没再提起那之后第二天未说完的话,两人都默契地跳过了“验证”心意的环节。
一个是心中欢喜但是也对于不确信的未来本能逃避,侥幸着想要得过且过……
顾鸣凤的家世定是不允许他平庸,他如何会跟她回褚州,也许某日顾家父母会来同她讲离他们家孩子远一些,那她便和顾鸣凤好好道别然后乖乖回褚州去,在她的山中竹林里同何枳一起隐居到老,也是不错的。
另一个人也是存了份侥幸,既然她这次没有张口拒绝自己,也没有将他推开,那他便当她愿意试着接受自己了,悄悄赖在她身边……
何在竹一向爱吃什麽便会长久维持那个口味,他只要让她先不排斥自己,接着再习惯自己的存在,时日久些,便能长久“赖”下来了。
这两个逃避着前进的人,怎麽不算偷摸的默契呢。
只是,他们自己也未察觉,虽是依旧默契的陪伴搭子,但是相处早已和寻常爱人无异。
就如同此刻,何在竹的紧张情绪被顾鸣凤精準捕捉到,他随身携带的桔糖像是她的情绪解药,待舌尖传来熟悉的味道,心中也逐渐安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