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顾鸣凤啊,顾家出生的嫡子,意味着是最好的师父,最好的功法,最好的武器……
自小战无不胜不至于,但绝不可能让人这样按着打,况且她最熟悉他的招式,这些石头将军也不过也是肉体凡胎,如果他想,莫须剑出鞘即刻便可全部取其性命……
又怎麽会这般,一身血衣站在她面前。
此刻顾鸣凤正被石头将军团团围住,四面八方的利刃朝他刺去,他原地腾起,挨个击落却寡不敌衆,不断有新的伤痕在他身上留下印记。
他今日穿了件月牙白的缎面长袍,这些伤痕格外醒目且刺眼。
“顾鸣凤!你疯了……你是想陪阿正他们死在这吗。”
何在竹的声音颤抖着,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心疼。
她眼前逐渐模糊,突然想起来那个陪她给兔子包扎伤口的小小身影。
不论是顾鸣凤还是小时候的顾之望,他从来都是那个清冷与温柔并存的的月下少年。那些血痕,仿佛只是他用赤子之心标注着阳光落下的光点,这种澄净的善意却让她难过,她垂下眼,不想看到那因为渐渐脱力正颤抖着执剑的手。
何在竹想起小时候父亲讲解玉料时曾提到:白玉无瑕,至纯至净,谓之善。
她不懂石头,但是却无比了解顾鸣凤这个顽石。
跌跌撞撞长大的何在竹向来讲究的是“以德报德,以直报怨”那一套,她做不到那种完全爱世人、爱衆生的慈悲,却也不忍逼着顾鸣凤打翻他手中小心捧着的“白玉”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呵退了眼中的湿意,果断挥棍放倒几人,来到顾鸣凤身侧。
“先把阿正他们带到树上,这些人被催眠此刻不伤他们,难免待会发了狂。”顾鸣凤脸色已有些苍白,但是还是沉静安排道。
何在竹嘴唇抿地死死的,咬牙闷哼一声还是点头应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