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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现实就是,我一直在依靠你。”何在竹看着他的眼睛,这次没有躲闪,异常认真,手下却紧握成拳。

“我之前只想着赢,差点忘记了,武者从来都不是依附者,如果我自己不能立于此方天地,即便赢到最后,我的家人也无法在族中体面安身。所以我必须立起来。但是,不能只是依靠你,你花费太多时间帮我了。表哥他……欠我一个情分,他和你一样,也以为我什麽都不知晓,但其实我是知道的。看吧,你们不愿意我知道的事我总能猜到,我也不算太笨,以本姑娘的天资总会有一番作为的。”

何在竹说着又昂首挺胸起来,看着倒像是没心没肺颇为乐观的模样,只是背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,她自己并未发现。

何在竹没去管顾鸣凤的反应,只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他那样閑适潇洒的人不应总是被负疚绑着,劳烦他正合适。何况,我们的内功心法说起来也是同宗,应会更适合。”

何在竹早先其实就隐约猜到了她来武林大会其中的缘由。原先只是猜测,现在愈发确定。

大虞国近来明里暗里势力斗争波谲云诡,朝堂上、江湖中,各方交锋并未间断过。虽不知具体原因,但何禹舟定是知道了什麽内情,察觉此次武林大会并不太平,为了阻止族中子弟卷入权势争斗中,才有了那莫名的醉蟹。这位大表哥大抵是想自己担下后果,但他算漏了自己这个被遗忘的透明人,再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,恐将整个何氏陷于危境。

这大概便是他三番五次护着自己的原因,包括邬倩倩那次。

他其实表现得并不明显,每每总是一副嫌弃的模样,放任何在竹自顾自地向前闯,但何在竹明白,这其实比直接护在羽翼下要难。

何在竹很感谢他,但是并不觉得这位大表哥真的亏欠自己什麽。路何尝不是她自己选的。既然决定了就要好好走,在命运的茧中努力挣出自己的生路。

顾鸣凤明白何在竹的的想法,但却觉得很是烦躁,尤其是“合适”“适合”这颠倒过来颠倒过去的两个字,在他眼前挥之不去。

他争辩道:“祖祖,剑法与你的君月竹在招式上是有共同之处的,我也可以帮你。再说,我们是朋友,我并不觉得花费时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