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这别有深意的眼神,何在竹慌乱地眨了眨眼,心虚般地错开了眼。
顾鸣凤转身往院中走,何在竹赶紧跟上,他却突然顿住。
没有转身,看似随意地,问出了他今日一直想问的问题,“为何躲我。”
前半句是疑问,后半句是肯定。隐隐还有一丝丝——幽怨?
一定是错觉。
“没——没有啊”,何在竹紧张地咽了口吐沫。
这个问题,从他今日到他们平时集合的树下时看到何在竹留的“先走一步”纸条,从学堂上旁边空蕩蕩的位子,从特意带的麻婆豆腐馅料包子变凉后进了马景然肚子,从他慢吞吞搬完花房的花擦拭完叶子以为就这样了时,他就想问出个答案……
现在终于问出来了。
明明依然没有得到答案,明明看到她一下学就走了……现在才到。
但是不知为什麽,顾鸣凤心中的郁气此刻似乎一下子消散了。所以后来的对话,他承认,他是故意想逗一下何在竹。
顾鸣凤“哦”了一声,转过身,也不言语其他,只是盯着何在竹看。
本就心虚的何在竹被盯得心里毛毛的,一紧张便脱口而出:“因为你很危险。”
这下换顾鸣凤愣住了,他没想到竟是这麽个答案,有些忍俊不禁,想想倒也挺符合她的风格。
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,顾鸣凤发现,他这个队友安静且活泼,大大咧咧且敏感,时常语出惊人,而且身板小小的但能量不少,像他幼时养的雪兔,很倔,还有些怪……怪有趣的,让人忍不住逗她。
顾鸣凤沉默半响,掩去笑意,面上波澜不惊地回应:“怎麽,何女侠要对我动手吗,嗯,那确实挺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