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为妍回过头,看见了纪文德,他比自己小时候记忆里模糊的形象更苍老,也更消瘦,坐在轮椅里,笑容和蔼。

“是阿妍吧?太久没见了,我都快认不出你了。”纪文德笑着说。

“外公,”宋为妍表现得像任何一个足够乖巧孝顺的晚辈,顺势接过话题,“这画很有个性。”

谁知纪文德笑着摆了摆手:“你大可以不用这麽客气,说实话,要不是这画的价格足够昂贵,我大概不会把它挂在这里。”

纪文德对身后的人摆了下手,自己推着轮椅来到画作前:“这是一个投资商送我的,说实话,我选择投资对方,完全是因为他的能力,但是,他似乎一直以为,自己是因为这幅画才得到的这个机会。”

“我记得,母亲喜欢国画,想必是受您的影响。下次有机会,我也给您带几幅画吧,就是不知道您喜欢什麽样的风格。”宋为妍斟酌了一下,才说道。

纪文德看上去心情不错,用手隔空点了点她:“我也记得,你母亲从小就送你去学画画,依我看,别人画的都不好,你要是能给外公画一幅,那不管是什麽风格,我都开心。”

宋为妍倒是没想到这个答案:“那我可得献丑了。”

纪文德笑着招呼管家过来:“就这麽说定了,咱们去花园,在那儿喝下午茶。”

管家上前,帮纪文德推轮椅,同时给宋为妍留了一半位置。

宋为妍立刻会意,自然地走过去顺手接过那一半位置。

花园里已经摆好了茶水点心。

纪文德一边和她谈话,一边简单介绍起那些甜点。

“都是些甜的东西,你们年轻人想必喜欢,可以多尝尝,”纪文德说着,指了指自己,“我血糖高,医生不让吃,就不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