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吉诺德终于意识到,今日之事不是他几句轻飘飘的言语可以蒙混过去的。

“殿下明察,属下绝不敢有二心,静默之河也绝不敢不忠于殿下,”雷吉诺德咬了咬牙,推卸责任道,“是……多洛莉丝,她有意借茉伊拉的婚事,拉拢静默之河的贵族,是她居心叵测。”

艾兰赫斯不置可否:“是吗?多洛莉丝与你一向感情亲厚,我还以为,你应该替她求情才是。”

雷吉诺德顿时觉得,自己怎麽说都是错了,他无奈承认:“是属下的错,不该放任多洛莉丝肆意妄为,请殿下看在这麽多年的情分上,留她一条生路。”

艾兰赫斯对这位应答之间毫无準则的静默之河领主彻底失去了耐心,雷吉诺德嘴上说得好听,但是静默之河这些年来,阳奉阴违的事可没少做,而这些事,也都有雷吉诺德的默许,甚至首肯。

说白了,如今的静默之河,对艾兰赫斯来说,就是一把不够听话的剑,已经开始生鏽了,要麽重新磨一磨,短时间内还能用,要麽就为长远考虑,废了它,重新锻造,一劳永逸。

艾兰赫斯轻声笑了笑:“雷吉诺德,你言重了,还不至于此。”

雷吉诺德稍稍松了一口气,没有察觉艾兰赫斯这笑意里的冷漠。

棋盘上,黑白相间的棋子互相交错,像一场不见血腥的无形交锋,停在战况胶着处,未完待续。

刚刚撂下那一颗棋子的宋为妍重新回到了宴会上,她一出现,就有不少人过来寒暄。

宋为妍应付起这些,自然是得心应手,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话题引到了刚刚的比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