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一中,我比你大三届,在我毕业之前,我们每天都是一起去学校的。”

“大学呢?”

“帝都,后来你又出国了,三年才回来。”

“我爸……去世是哪一年?”连续问出三个问题后,宋为妍停顿了片刻,又问道,眼眶微红。

“你毕业回国那一年。”艾兰赫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,同时看见她眼角的泪光,努力遏制住自己擡手替她擦去的沖动。

那一年对他和宋为妍来说都太过沉重,也是他们之间唯一一次出现嫌隙。

宋行章将公司和女儿托付给他。

而宋为妍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。

“你……”宋为妍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你那一天……最后戴的是哪一只手表?”

最后一个问题语义含糊,但是艾兰赫斯听懂了。

也只有当他是荆同风的时候,他才明白那一天是哪一天。

对宋为妍来说,母亲离世太早,她对生死还太懵懂,除了宋行章离世的那一年,她这一生所有关于死亡的痛苦与阴霾,都在那一天。

那是荆同风的飞机航班失事的那一天。

那天早上,他起得很早,从家里出发。

宋为妍听见动静,穿着睡衣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,推开自己房门,就看见荆同风也刚从自己房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