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暗,离开时又要经过那片树林,从离开宫殿开始到现在,江池霖都没有再开过口。
她亦步亦趋跟着他,追在他身后,终是没忍住开口:“江池霖,你怎麽看待魔尊啊?”
其实仙宫的仇应当是江心玥报了,毕竟那时她沖去仙宫杀了前宫主苏挽笙,然后又去了祭坛上祭出元神。
“强,勇敢,深情。”他敷衍般说了几个词。
“我是说,魔尊殉情这件事,你怎麽看?”
他忽然顿住脚步,转过身,面对面看着她,这样的目光沈乔染有些招架不住,他眸中染上难以察觉的冰冷,“你想说什麽?”
夕阳西下,天边火红似玫瑰又似烈焰,她忽然鼓起莫名的勇气,将真心话道出。
“我觉得吧,灵系血脉只剩下你一人,你也不必把自己逼得那麽紧,非要破阵法不可,你也可以有自己快乐的生活。”
这是针对他说的“孤魂野鬼”。
“其次,我总觉得你对魔尊还是有怨的,但你要相信啊,她肯定也是爱你的。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的,不然魔尊也不会第一时间去祭出元神破阵法了,就是怕你也被仙宫牵制。”
殉情这种事,大多数人会觉得很浪漫很癡情,向往遇见这样的伴侣。
但如果是江心玥的孩子,难免不会怀疑,为什麽母亲宁愿死也不愿意陪着自己呢?
她还想说,却被一股力沖到旁边的树上,背部狠狠撞到树干上,左肩上的伤口也被树枝划到,又崩开了,她的双手被黑色魔息束缚,脖颈上那只右手缓缓收紧。
她艰难地擡起眼,撞上了少年魔神冰冷含有杀意的目光,他瞳色漆黑,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她开始挣扎,但是在这样强烈的威压下根本毫无意义,实力的悬殊让她陷入被动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