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宣帝压抑心中悲愤,紧紧握住双拳。
“臣妾,不敢。”
心如刀绞,每说一个字,都如临酷刑。
景宣帝轻笑一声,嘴角气得发抖,“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律儿跟在他后面做过什麽,又听了他多少话?朕对你们,已是仁慈。”
尽管林律不知陈伦的叛国之心,亦没有参与其中,可景宣帝一直知道他想要什麽,又做过什麽。
陈瑶心一顿,“律儿从未做过害我大宋之事,求陛下放过他,臣妾愿代他承受所有责罚!”
“你代他受罚?”
陈瑶回答得很果断,“是。”
“朕不会责罚他,只是往后,他永远都不得踏入宫城半步。”
景宣帝知道,这其中,也有他的过错。
陈瑶很清楚,这句话意味着什麽。
她与林律,恐怕此生都不能再见。
就算如此,她也心甘情愿。
“谢陛下。”
他高坐在上,俯眼看她。
“朕知道,你恨我。”
陈瑶长睫颤动,眼泪倏尔坠落在地。
她擡起头,不再掩饰心中伤痛,“为什麽?”
这十几年,陈瑶都是活在愧疚中的,尽管这件事与她无关,可她就是走不出,也看不开。
若不是陈伦那日的话,她恐怕一生都会活在景宣帝的谎言中,活在自己的愧疚中。
目光相触,景宣帝偏过头,不去看她的眼睛。
他没有回答。
风忽地将窗扇吹开,寒凉的风将案上纸页吹动,纸页如雪纷飞,又在地上盘旋。
窗外是茫茫雪景,院中桃树光秃,独自生长在墙角。
它孤独,却又坚韧。
风雪更紧,陈瑶重诉心中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