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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宣帝的话,不像是在问他,反而是在警告他。

“臣……”

陈伦还没说完话,一册账本便被景宣帝丢在他面前。

上面清清楚楚记着粮草数目。

“朕现在不去论你究竟有没有叛国,这军中粮草,究竟是怎麽一回事?”

“是臣所为。”

景宣帝一怔,他以为陈伦会再辩解,可是他没有,反而回答得很果断。

“光是这一桩,臣就死罪难逃,再多一罪也无所谓,臣亦有叛国之实,所有事,只与臣一人有关。”

陈伦认下所有罪行。

他似乎有些坦然,或许在卢丰被处死的那一天,他就想到自己将来也会和卢丰一样。

景宣帝无措,实在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,短短几天,他便与朝堂上大相径庭。

无名怒火入脑,景宣帝扶膝起身,“朕以为你为官几十年,当做不出此等卑劣无耻之事,朕实在没想到!”

陈伦忽而笑起来。

“臣确实卑劣无耻,可陛下又当真清白?!”

景宣帝往后退半步,皱起眉。

“陛下忘记先皇后是怎麽死的麽?”

“你住口!”

景宣帝一口气没上来,连连咳嗽。

陈伦再说:“是你!是你害了她!”

哐当一声,瓷碗重摔在地,碗中的汤也洒在地上。

两人不约而同地往那方向望去。

陈瑶双眼通红,看着景宣帝。

她艰难地擡脚,慢慢走近景宣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