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已结块,死死扒在刃上。
“军中粮草还能撑多久?”
李晋忠问起副将。
元人因天气寒冷而无粮草供应,可宋军如今身处元人之境,粮草输送也遭到阻碍。
副将坐在一旁烤火:“将军,还能撑上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,足矣。”
李晋忠松一口气。
今已入冬,元人失势,李晋忠仿佛能嗅到胜利的气息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不敢懈怠。
从晚夏到初冬,似乎没有哪一夜李晋忠是安然入睡的。
年幼之时,他便随父穿梭军营,渴望将来能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军。
这一路,他走了几乎整个人生。
从青丝,到雪发,恍如朝暮之间。
火光渐弱,李晋忠一直坐在火堆旁。
夜幕上星如长河,不知从何处始,亦不知到何处终。
漫天星辰,灿烂一生。
李晋忠想,自己或许和这些星星是一样的存在。
一生,只为一件事,亦共燃此生。
几日相持,宋军虽未将城门攻破,却让元人几度受挫。
天色既明,宋军整装待发。
几日相战,原有的两万将士如今只有一半,可即便如此,宋军并未疲倦,反而越来越精神,越来越有士气。
元人显然被宋军激怒,几乎派出整个军队,只想速战速决。
他们不能再等,也不能再与宋军耗下去了。
烽火浓烟,士气更盛。
箭矢如雨,却浇不灭心中烈火。
长剑若流星,刺破一个又一个元人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