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履稀疏,可每一步都踩得坚实。
麻布将他的脸全然遮住,只有一双浑浊的眼透露在外,几根银丝在眼前轻晃,眼角的皱纹更显深刻,整个人都非常沧桑。
看着这样一双眼,宋山心里腾起莫名的熟悉感,可他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。
“你是……”
还没等宋山问完,眼前的人就将麻布解下,与他平视。
看着这张脸,宋山心一惊。
“你?!”
“宋……都尉,十余年未见,如今你竟已官至都尉。”
眼前的人正是乐阳侯,是曾经带他杀敌的将军。
“沈将军。”
比起称他为乐阳侯,宋山更习惯叫他沈将军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不是已被贬至崖州麽?
“我知道你很奇怪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云州,这次,我就是来云州找你的。”乐阳侯不掩来意。
“找我?做什麽?”宋山有些心虚。
“你可知道卢丰他们已死?”
前些日子卢丰等人已被处死,还未行刑,卢丰就已像个死人,脸上毫无血丝,话说不出来,哭也哭不出来。
卢信还有卢子萧两人更是吓得屁滚尿流,看着锃亮的刀直发颤,连连求饶。
宋山不自觉地冒起冷汗,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,有些话……”乐阳侯看向他,舒一口气,“我就直说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这些年都做了什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