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信一愣,眼底闪过一瞬的悲痛。
“他杀的,是谁?”
“实在是作孽啊!”卢信忽地给自己一耳光,脸上悲痛无处可藏。
“这个畜生,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他!”他咬着牙,双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是——”何绍接着问。
“是我的侄儿,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向我兄长交代。”
他哭喊着,何绍忙伸出一只手稳住他。
侄儿?
那便是卢丰的儿子——卢子逾。
竟会是他?!
何绍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我那侄儿刚来洛州不久,竟会遭此横祸。怪我没护好他,我无颜面列祖列宗啊。”
何绍措手不及,不知如何安慰他,“这本就是难料的事,是那元人杀了他,卢大人不要再怪自己了。”
听见“元人”,卢信止住哭泣,一霎将何绍的胳膊紧紧拉住。
幸好他抓住的是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,否则何绍的伤要被他扯开。
“卢大人你先冷静,无论如何,我定会查清这元人来路。”
闻此,卢信脸上的悲痛更深,连连摇头,“作孽啊,作孽啊。”
日光渐暗,陆瑃在外等他许久,迟迟不见何绍从官府出来。
她不敢走近官府,更不敢进去找他,所以她只能等,在这摊上喝了一杯又一杯水。
“陆瑃。”
陆瑃正放空,忽然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。
“你还在等。”
他慢慢向她走近,坐在她身旁。
她察觉到他脸色不对,便有些担心。
“是伤处还疼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