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多说一些,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过去,想让她将自己了解得更深。
他不记得自己讲了多久,只觉心有所依、无比温暖。
“若将来边疆再有战事……”
陆瑃突然想起今日那人的一番话。这天下,终究是不能久宁的。
“你还会再去麽?”
他沉默了。
过去,他无牵无挂,做每个决定时都无需顾虑太多。
可是现在,他有了她,她便是自己的牵挂。
他突然想自私一些,不去理会家国大事,只愿做个平常人。
薄薄的月光越窗而入,似是披在两人身上的纱。
倏尔,浅浅鼾声传来。
他偏头一望,原来陆瑃已然睡去。
何绍伸出手,小心拨动她的发丝。
“会。”
是啊,他是个自私的人。
水如天(四)
“伤口已愈合一些,但还是脆弱的,这些日子千万不要大幅活动,免得将伤口扯开。”
大夫检查一番,朝陆瑃叮嘱道。
“好,我这些天看着他,让他好好养伤。”陆瑃点点头,又朝何绍看一眼。
他正坐在榻上慢悠悠地穿衣服。
“大夫,那我可以在外走动麽?”他将衣带系好,朝大夫问一句。
“可以倒是可以,但只能慢走,不过你也走不快。”
伤虽是上半身的,可他走路时,腹处的伤还是会被牵扯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