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绍已去多日,却迟迟没有信来。
想来是还没查出多少。
“罢了,先不论这事。”景宣帝摆摆手,又一只手搭在扶手上。
“依你们所言,要在洛州多派边防。可你们可曾想过,若贸然在洛州出兵,当地百姓看见又会作何想?只怕会将洛州扰得不安宁。”景宣帝暗叹口气,内心纠结万分。
“儿臣明白父皇忧思,洛州历万难才得以重获安定,当地百姓自是不愿再饱受战火纷扰,可若是不护洛州,此时安宁不过是过眼云烟,终有一日会散去。”林佑情绪愈发激动。
景宣帝忽而轻笑一声。
“佑儿啊。”他突然唤林佑一声。
“父皇?”林佑皱眉含惑。
“这事朕再想想,你先退下吧。”景宣帝摆摆手,垂眸靠在椅上不再言语。
林佑本欲再说,可看景宣帝一副困乏不理的样子,只好拱手慢慢退下。
檀香幽幽,给这本就肃穆的福宁宫添增一抹孤寂。
“陛下。”王继垂首向景宣帝唤一声。
“朕有时候真的不知道,朕的太子是有谋还是天真。”
双眸似渊,仿佛能装下一切,可让人看不清、猜不透。
这高坐在宫中的人,是林佑的父亲,更是这个国家的君王。
“小人知道陛下对太子殿下寄予厚望,心里也想让殿下成为好的太子。”
甚至是好的君王。
“王继。”景宣帝突然叫起他的名字。
“如今,你倒是也猜起朕的心思了。”
他的话里没有任何情绪,可恰恰让人猜不着心绪的话,才是最吓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