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现在还有身孕,洛州虽也是个好地方,可京城总是要比洛州好些的。”
“哥哥也希望嫂嫂能回京去。”
陆瑃怕刘若兰不同意,便搬出陆恒来。
“我如何能安心回去?”
眼中烛火跳动,陆瑃忽觉自己的心正被这团火烧着,一阵一阵地疼。
“嫂嫂,瑃儿求你,回去吧。”
此刻,陆瑃觉得自己是个儈子手,手握屠刀,无情地向她行刑,一刀又一刀。
而每一次的刀肉相触,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折磨?
眼中哀恸,心中伤悲。
行至此,她已不能回头,而她也不愿回头。
“我已跟那位京中朋友说过,让她带嫂嫂回去。她是个很好的人,我放心将嫂嫂托付给她,还望嫂嫂也信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也会走的,此次来洛州,本就是为带嫂嫂回去的。”陆瑃倏尔一笑,将内心不能诉出口缘由生生压回去。
陆瑃不会告诉她,也不能告诉她,自己究竟是为了什麽。
“过几日我的那位朋友就要回京,到时候……”陆瑃只觉鼻息凝固,难再言语。
“我们一起走。”她接着说道。
从刘若兰房中出来,陆瑃竟觉得有些冷,便快步回到房中,剥去所有衣物,将自己置于水中。
她骗了她。
陆瑃不会走,她会留下来,直到所有事成为定局。
风卷飞花,却追不上滚动的车轮。
“瑃儿呢?”刘若兰掀开帷幔,去寻陆瑃的身影。
秦玉一愣,瞬间明白。
“陆瑃她在另一辆马车上,再过一会儿,夫人便可去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