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信之人,我看见卢信的儿子右手断了一节小指,我想当初就是他传的信。”
陆瑃早就在心里认定害陆恒的人绝对是卢信一方,可现在证据再加,她突然觉得压力更为沉重。
光凭已有证据,是不可能扳倒卢信等人的。
“这卢信,绝不是什麽好对付的人。”
光是今日所历,何绍便知道他是个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人。
“总会找到方法的。”陆瑃擡头,掀起一侧帽帷,望向墨色天。
此刻月亮虽被云朵遮挡,可天空中仍有几颗星星。
“是,会找到的。”
两人并肩同坐。
巷间无有灯火,只能借月色将彼此看清一些。
轻风徐来,薄纱微动,宛若笔墨,勾勒出女子的面容。
帽下人的脸朦朦胧胧、时隐时现。
何绍癡癡望着,不自觉地将一侧纱掀开。
陆瑃察觉,扭头看着他。
眉目舒展如泉,双眸澄澈如月。
明月倒映在如镜般的泉面,何绍收回手,不忍搅动这静幽的泉。
可是她笑了,明月便随之闪动。
“我可真是糊涂,竟忘记将帽子摘下。”
陆瑃取下帷帽,置于膝上。
她的面容全然显露,而何绍始终没有收回眼。
心中泛起旖旎,将他本就不宁的心弦扰得更为狂乱。
被他这麽盯着,陆瑃突然有些无措,僵硬地将目光撇去。
“你醉了。”陆瑃揉捏衣裙,不知该做些什麽。
此刻,她竟会因他炙热的目光而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