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晴朗,白云飘逸。
陆瑃一直向前走着,不曾回头,亦不曾停下脚步。
朗朗白日,官府门侧各站着一个阍吏。
陆瑃径直朝大门走去,步履不停,可她还是被拦住。
“你是何人?”其中一个阍吏问道。
“民女陆瑃,为我哥哥陆恒而来。”陆瑃垂眸,言语间不曾有过哀求。
阍吏明显一顿,他们知道陆恒,也知道他因何被关入牢狱。
“我要找这里掌事的大人。”陆瑃又言。
阍吏嗤笑一声:“卢大人岂是你能找的?”
“走走走。”阍吏连连摆手,让陆瑃离得远些。
“我不走。”陆瑃立在原地,像是官府外的石像。
两个阍吏愈发不耐烦,甚至想要伸手将陆瑃推走。
陆瑃朝旁走一步,躲过他伸来的手。
“若是不让我见卢大人,那民女只好去敲这衙鼓。”陆瑃作势朝衙鼓走去。
“这鼓,你可敢敲?”阍吏勾唇,神情颇具意味,像是在看一场戏。
敲响衙鼓,官府必须理案,可在理案前,击鼓者需受刑以表其心。
刑罚之重,不少人望而却步。
陆瑃折身朝衙鼓走去,阍吏虽然心惊,却依旧不为所动。
陆瑃站在衙鼓前,迟迟没有举起鼓槌。
过往行人见有女子站在那,一个个都停留下来,看她下一步是会离开还是敲响这许多年不曾被敲响的衙鼓。
阍吏、行人都在看着,如观一场扣人心弦的大戏。
陆瑃握住鼓槌,深吸一口气。就在鼓槌将要触碰鼓面的那一刻,阍吏叫住她。
“别敲,我带你去找卢大人!”
鼓槌停在半空,陆瑃的心仿佛将要跃出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