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何能同她讲实情?
“你先听我说。”他将陆瑃的手护在手心。
“我不会出现在他面前,就算他见了我,也不敢伤我。”
陆瑃擡头看他,眼泪跌出眼眶。
他再也无法自持内心的冷静,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擦去,可眼泪宛若决堤的江水,怎麽也擦不尽。
陆瑃扑在他怀中,止不住抽泣。
今日所遇,她实在难以承受。
生与死,只在一瞬,每一步都比想象的艰险。
何绍将她抱住,轻拍她的背。
他也很痛苦,可有些事必须要做,不容退后。
愈己心(四)
晨光熹微,两人自云州分道。
何绍并未先离客栈,待陆瑃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后才乔装一番,混入人群。
晨雾初歇,青黑斗笠盖在头上,将他面容遮去大半。
街上行人不断,商贩吆喝叫卖,行客驻足观物,各自忙着自己的事,无人会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。
他一直往城北走去,神情坚定却仍有半分忧惧。
院中花香清浅,沁人心脾,扫去残存的困意。
李秋月正在院中晨练。一节长棍如有灵魂,在她手中盘旋。
刚放下长棍,大门处便传来一阵一阵的敲击声,听起其声音,像是有什麽急事。
李秋月心有疑惑,径直往大门走去。
“你是?”李秋月半开着门,探头询问道。
眼前之人垂头相对,头戴斗笠,不露容颜,她没认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