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娘、奶奶、瑾儿!”陆瑃将帘子完全拉开,朝几人大喊,她招着手,眼里盈满泪水。
赵之南也忍不住哽咽,从怀里拿出帕子拭泪。
“陆中丞。”何绍站在陆滂身旁,朝他拱手。
“何大人,此次就劳烦你照顾小女了。”陆滂说着,又朝不远处的陆瑃看了一眼。
“还请陆中丞放心,我一定会护她周全。陆衙内的事,我也会尽心尽力。”
“多谢。”陆滂拱手,眼里尽是感激。
去路尚远,终有近时。
陆恒之事陆瑃虽很难直接插手,可她还是抱着希望,有一份力便尽一份力。
何绍驾马行在前头,陆瑃坐在马车中。
车路稍显颠簸,陆瑃缓缓挪动身子,掀开车帷,坐在车轼上。
何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勒住疆绳子朝后看一眼,不由得打趣道:“你身手倒是挺矫健,怎麽突然坐在前面?”
“里面太闷,想出来透透气,”陆瑃握着扇子,给自己扇了扇风,“你若是不回头,说不定我都能悄悄上马呢。”
何绍被她的话逗笑,含笑摇了摇头,转过头继续驾马前行。
陆瑃一直坐在车轼上,扶住车沿,一双腿晃来晃去,嘴里又时不时哼着小曲儿。
她偏过头去,望着何绍的背影。
长剑佩在他腰间,淡蓝色的衣衫在日光下显得更为温润。
陆瑃突然想起他们从扬州去往汴京的路途——何绍驾马前行,而她坐在车厢。
从那时到现在,已有一年。
一年岁月,陆瑃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,一个漫长的、跌宕起伏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