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胎记?”林蕙将眼睛瞪大一些,仔细瞧瞧,“还真是胎记。”
“奴才就先走了。”王继折身离开。
玉梅站在一旁,也朝王继手腕看了一眼。
微风携雨,拍打脊背。
明明天气渐暖,此刻玉梅竟有些冷。
那股寒,不寻常。不是外寒傍身,而是内寒侵骨,慢慢向四肢蔓延,直至席卷全身。
她怔在原地,朦胧春雨瞬时化作倾盆大雨,伴随着电闪与雷鸣。
修筑在内心的城池被暴雨席卷,被洪水摧残,春和日丽的生机变作风雨如晦的死寂。
“他手腕上有一个红色胎记。”那个宫女的声音在玉梅耳畔响起。
临死前的悲泣、求生时的眼神、刀下的哀鸣……
玉梅以为过了这麽多年她早已忘记,可此时那些声、那些景,尽数响彻在她耳畔、浮现在她眼前。
她不敢再想。
“你怎麽了?”林蕙察觉到玉梅的不对劲,“怎麽一直发抖?”
玉梅瞳孔张大,思绪又被拉回到现在,她拼尽全力挤出个笑来:“奴婢没事,只是突然觉得天有些冷。”
“冷?”林蕙蹙眉,有些吃怪,这天明明不冷。
她虽是不太信,却也不再多问。
“玉梅。”陈瑶突然走了过来。
“娘娘。”玉梅垂着头,竟有些不敢看她。
“怎麽了?”陈瑶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。
“殿下有什麽事要吩咐奴婢?”玉梅握紧拳,想让自己镇静。
“来时匆忙,忘记把册子一并带过来,你去帮我取来吧,就放在桌上。”玉梅不答,陈瑶也不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