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此分开,一个朝北,一个向东。
何绍推门而入,院内平常。
“大人,你回来了。”王叔刚从后院出来便瞧见何绍,连忙放下手中的活,快步向他走去。
“嗯。”他轻点着头,张口想要说些什麽,却又将话咽了下去。
“我去沐浴更衣。”
说罢,便回了房。
外衣褪去,何绍只穿着里面那件薄衫。
下人已倒好水,水面散着腾腾热气,可他迟迟没有解衣入水,而是靠坐在椅子上,闭目不知想着什麽。
他皱着眉,倏尔睁眼,将衣物尽数褪去,又将全身埋进温水。
在云州留下的伤虽已愈合,却有些发痒,何绍伸手轻抚微凸的疤痕,想起那日的林中刺客。
他究竟为何要舍命刺杀自己?
在云州时解不开,今已在汴京,这事怕是难破了。
何绍擡手按肩。
丹唇皓齿,面若碧玉的女子风华不知不觉地占据他的脑海。
那日为她挡下一棍,受的伤早已不在,可女子指腹轻抹的触感仿佛还在。
“竟已过了这麽久。”何绍轻声嘟囔,丝毫未察觉自己脸上早已带着笑。
从冬到春,从万里雪飘,天凝地闭,到莺啼燕语,桃红柳绿。
临行前陆瑃给的锦囊放在桌上,被他保存完好,与新的无异。
何绍身穿亵衣,散发而坐,发尾滴着水,将他身后打湿一片。
春雨拍窗,何绍却将窗打开,透过窗棂望着院子。
微风灌入衣袖,丝毫不觉得冷。
天渐渐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