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晋忠没想到林佑会来,还换上一身布衣。虽然林佑低调行事,让李晋忠等人不要昭告自己的身份,可这一身实在与他的身份地位有着天壤之别。
太割裂了。
除了身边几个人,没什麽人知道他就是当朝太子。
连宋山也是最近才知道陛下让太子和何大人来云州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位自称姓江的会是谁了。
军中将士身处边疆,无暇去打探朝中消息,并不知晓这位江大人的身份。
林佑察觉到他的目光,却丝毫不觉得有什麽不妥。
这身衣服轻便普通,让他不会被人注意。
“最近那边可有什麽动静?”林佑问他。
“元人派兵去了延州,延州只怕是会越来越难攻。”
在李晋忠看来,若能早日发兵,胜算也许会更大一些,可是否动兵,绝不是单凭时间早晚能断定的。即使内心再期望能快点,可理智与经验还是告诉他——要再斟酌一些时日。
林佑也明白他的意思,如今能看见的都是表象,可致胜关键往往是看不出来的内里,这正是军事艰难所在。
本质不能用肉眼看见,却能用表象推导出来。
可他们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,这事也变得棘手起来。若能知道更多信息,硬刺便会慢慢变软,长满尖刺的荆棘将会软如柳条,再也挡不了他们的前路。
南雁北归,天地辽阔。何绍与林佑正站立在广阔之中。
林佑仰头望雁,直至寻不到蹤迹。
“何大人可还记得那封信?”
“记得,殿下有什麽想法?”
自那封信送来,林佑便一直在心里想着。信究竟是谁送来?而那人又为何要传给他?
可是后来他才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——自己为何一定要相信这封信。
无主之信,藏着太多秘密与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