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孩子后,沈姝芸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两年内多次生病,两年,已是她的极限。
皇后将逝,听闻此事,陈瑶慌忙跑到正阳宫,害怕不能见她最后一面。
十三年,往事在脑海浮现,一起读书习字的她们,一起说笑的她们……像一团烟,很快就要消散。
“求你,再等等我。”这条路太长了,好似没有尽头,她不敢停。
丧钟声从远处传来,一声、两声、三声,每一声都快要将她的心髒撕碎。
她不再跑,只是跪在原地。她没有泪,双目空洞,仿佛无尽的深渊。
她又站起来,双腿好像有千斤重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,拖着沉重的身子,缓缓走到沈姝芸寝殿外。
陈瑶不敢往里走,沈姝芸就躺在那,无声无息,像睡着了那般安详。她走时痛苦吗?她会怪她吗?这两年她是怎麽过的?陈瑶不敢去想。
她听见了哭声,是沈姝芸的吗?不,是她自己的。
觅云看见她,拿出一个盒子,递给她,“这是殿下留给娘娘您的。”
陈瑶接过,没有打开,她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还残存着她的气息,“她……可有留什麽话?”
觅云摇摇头,沈姝芸没有留下话,“娘娘,进去看一眼吧。”这些年,两人的情义她看在眼里,可她只是一个婢女,什麽都做不了。
陈瑶不敢进去,她不愿相信,“以后再来看她。”
“娘娘。”觅云想要说些什麽,可现在又能说些什麽呢?
回到仁明宫,陈瑶打开了那个盒子,她认得,那是沈姝芸最喜欢的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