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平静,无声无息,没有获罪的不安,像是做完了该做的事,了无牵挂。
“舅舅。”林佑走过去,与乐阳侯隔着栅栏。
“殿下。”见林佑来,他并不惊讶,像是早已知道。
他站起来,与林佑隔着栅栏对望。
“殿下来做什麽?你不该来这。”
“舅舅……为什麽?”林佑唤他舅舅,想问他,问他为什麽要这麽做。
“臣私吞赈灾粮,这是事实,殿下不必再问。”
“你若想要荣华富贵,本宫会给!为什麽要去做这样的事?为什麽?”
他知道,乐阳侯与李少覃私吞赈灾粮是事实,可他还是想要问。他救不了他,若想要钱财,他不该这麽去取。
“是臣之罪,请殿下严惩!”乐阳侯跪伏在地上,久久没有擡头。
如鲠在喉,林佑想说话,却无法开口。
“殿下,你为君,将来是要做帝王的,是一国之君,不该讲究私情。想要当好一个帝王,就要学会绝情,这一点,我不得不服陛下。”乐阳侯擡起头,看着他,叫他莫念私情。
乐阳侯与李少覃私吞赈灾粮,陷灾民于饑寒,既不仁也不义,实在是可耻、可恨。
他不是一个好人,可他是一个好舅舅。
他会教林佑不要一味忍让,要学会争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