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”仿佛有所顾忌,陈伦并没有接着往下说。
景宣帝摆摆手,靠在座椅上:“无妨,你说吧。”
见景宣帝同意,陈伦直起身子:“既然这样,那臣就直说了,李少覃私吞赈灾粮,已在民间引起了不小风波,现在又揪出乐阳侯,民愤更旺,有人说乐阳侯是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会,却又继续,“是依仗外甥是当朝太子才敢如此,甚至有人说是太子殿下纵容他这麽做的。”
说完他便把头低下,没有选择直面景宣帝。
听到此事,景宣帝一改刚才的悠閑,将身子往前倾:“你说什麽?”话语间明显带着怒气。
“这都是民间传闻,毫无依据,都是谣言罢了,请陛下不要理会,臣定会派人找到造谣之人,并严惩,还太子殿下清白。”
陈伦跪在地上,仿佛十分坚定。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景宣帝摆摆手,示意他离开。
“那臣就先退下了。”陈伦站起来,离开了。
景宣帝靠在座椅上,闭眼抹额,想了想,对旁边的侍从说:“你去把太子叫来,叫他快点过来。”他的语调一下高昂了起来,把周围的侍从吓了一跳。
“是。”
“太子殿下,陛下让您快点过去,说是有要事。”林佑的贴身侍从找到他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林佑从容地放下手中的笔,仿佛早就知道陛下为何要召他前去,早已做好了準备。
他淡如水,仿佛无人能掀起涟漪。
“陛下,殿下来了。”侍从告诉他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除了林佑,无人能从其中察觉到他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