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文原仰头看了看天,黑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“老朽起于草莽,对战官府,事到如今,已无转圜之地,只是我手下儿郎们,应当如岳大人一般去保家卫国,”赖文原认真问道:“岳大人,若我们投降,你是否可保我手下儿郎们无虞?”
岳北安郑重点头:“言出必行。”
赖文原大笑了两声:“好!好!”
他整了整衣冠:“老朽多年经商,也明白官场之事,既然岳大人答应了我,为了让岳大人能顺利交差,今日老朽,也不为难岳大人了。”
岳北安眉头一跳。
不待他反应,赖文原已抽出佩剑,引颈自刎,从容赴死。
一股郁郁之气顷刻之间从岳北安的心中升起。
他沉默的回了府邸,连庆功宴都没有参加。
“从什麽时候开始,我的剑,指向了被逼无奈的乡间百姓呢?”
无人回应。
平定茶商军的事飞快的传到了圣上那里,圣上只大为称赞,却仍旧没有让他去西北战地。
有了岳北安的保举,赖文原的旧部,一部分统一编入了鄂州军,一部分遣散回了家。
困扰湘州多年的匪徒一朝解决,知州陈天政和同僚们高兴的喝了一晚上的酒,又接连庆祝了好几日,整个湘州都散发出欢快的气息。
岳北安在热闹的湘州城内,突然很想李如卿。
收複商州
当寇仲平被近侍扶着下城墙时,他的双腿已经几乎没有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