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如今崭露出的本事来看,即使他现在只是义军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,用不了多时,全大昭都会知道这个生于边境的少年人。
真是令人羡慕的本事啊……李如卿不合时宜的想,心里忍不住一阵叹息:
若我有这样的本领,何愁护不住父兄?又何必在这里遮遮掩掩?
李如卿的心思插上了翅膀飞了老远,却未曾注意到,今晚的岳北安有些反常。
他虽然一直目视前方,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李如卿脸上。
而且,不同于平常疏离冰冷又面无表情的样子,今晚的岳北安,神色温和,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和激动。
也不知道在期待和激动些什麽。
李如卿神游天外的走着,眼见都快走到郡守府了还没回神,岳北安只好故意咳嗽了两声,唤回李如卿的思绪:“咳咳,阿卿,你……”
这一声成功的把李如卿的思绪拉了回来,她擡眼一看,才发现正好走到了郡守府旁的空宅门前。
郡守府修的十分气派,两座石雕的狮子镇守在正红朱漆大门两侧,黑色楠木匾额上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“郡守府”。
反观旁边空着的宅院,门上的漆早已掉了色,完颜靖等人藏匿其中时都是通过暗道或者翻墙,从没走过正门。
因此门上结的蜘蛛网都完好无损,顶上的牌匾已经干裂,经年的风吹日晒,题字早就模糊不清了,只隐约可辨半个“府”字。
这里是“岳府”。
那日岳北安给衆人布局排练时,李如卿才知道,原来气宇轩昂雕梁画柱的郡守府旁,那座破败萧条、被贼人偷占的废宅,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。
前郡守死后,他便遣散奴仆,孤身入了义军,这座宅院便荒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