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大牢昏暗潮湿,只有两边走道放置有几盏油灯,温润的月光从小小的窗孔透进来,照得墙壁泛着瘆人的白光,说不出的阴森。
李如卿在阴暗血腥的大牢里一路走到尽头,才看到了小翠。
显然,作为胆敢挟持钦差大人、在堂堂一州郡守府内卧底数年的大金细作,小翠得到了十足的“优待”。
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腕都被锁上了十分粗壮的镣铐,为了防止逃跑,就连腰上都栓了一圈又一圈的铁链。
李如卿吩咐牢头打开牢门,摆手让他退下,随即神情複杂的走了进去。
郡守放了话要撬出点儿有用的东西,狱卒自然不敢轻待,小翠是刚刚受完刑才被拖到这里的。
她的衣服被打的破烂不堪,血污早已与伤口粘连在一起。
李如卿看了一眼,下意识的便转过头不敢看。
然而下一刻,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转过头重新看向小翠。
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李如卿的瞬间拳头紧握。
她原先并不觉得,疼痛有什麽可怕的,也敢豪迈的说一声“脑袋掉了碗大的疤”。可是郑兀那毫不留情的一鞭,彻底打碎了她内心对疼痛的蔑视。
原来,以前练武时受的那些擦伤,都只能叫做破了点皮,父兄对她再严厉,她撒娇耍赖就混过去了,那些世道艰难都被父兄撑起,而今独自在外,满地荆棘,全都需要自己去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