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没料到这麽早暴露身份,但到了齐州城,如果要劝岳北安站到李家这边,那麽她李家人的身份必然是要明示的。既然早晚都要说,而当前重点是取得岳北安的信任,那麽此时说出来也没什麽不好。
思及此,她暗暗稳了稳心神,神色如常地点点头,用万分诚恳的语气说道:“实不相瞒,岳大哥,我确实与镇国公李飞将军有关系。”
岳北安擡眸看向她,并不言语。
李如卿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,一边递给岳北安一边正色道:“我出自李家旁支,乃李家家学出身,家父年轻时曾是镇国公手下的副将,如今年纪大了,劳镇国公宽厚,让家父在京中担了个閑散官职,又替我安排了这趟差事。”
那枚令牌只有半个手掌大小,通体漆黑,触手冰凉,说不出是什麽材质打造的。只看令牌正面刻有龙飞凤舞的“玄虎”二字,背面刻着深浅不一的暗纹,对着冷光可隐隐约约辨出一个“李”字。
玄虎,乃先皇亲笔御赐的李家军军队正名,当朝最强战力的代表,所有武将毕生所求的荣誉战队。
“因着朝中局势愈加複杂,边境形势又瞬息万变,镇国公担忧大金有异动,便命我来边境,暗中调查大金和匈奴的动向,为了防止引起守将误会,便交给我这块令牌以备之需,并许我便宜行事之权。”
岳北安将令牌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片刻,随即叹了口气,脸色缓和了下来。
他带了些语重心长的语气,开口问道:“我不过是照常一问,你就这麽大大咧咧的把令牌拿出来?万一我是敌国奸细呢?万一我有异心呢?万一我跟李家有仇呢?”
李如卿被这一连串的话问的一愣,一时不知如何反应。
岳北安瞧着她的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继续冷声说道:“这令牌能抵军令,万一被有心人看到,必要杀人夺物,届时且不说你丢了性命,单单是军队出乱,镇国公也要受到牵连,李家军如此威名,不是叫人拿了把柄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