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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床的那一天,李如卿抱着自己狠狠哭了一场,哭的他往后再也不敢鲁莽行事。

眼见父兄都很是紧张,李如卿又有些自责,她眉眼弯弯笑着摇摇头,“阿卿没事,父亲,哥哥,你们也累了一天了,我们快吃饭吧。”

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,三人笑语晏晏的吃着饭,镇国公府没那麽多规矩,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,李如卿时常被李长云逗的笑出声来。一顿饭吃下来,李如卿内心无比感怀,那些过往的阴霾好似沖散了不少,露出了坚韧而柔软的内心。

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心想:“我是真的活过来了。”

用过晚饭后,三人来到了镇国公的书房。

采薇上前添了茶水,随即悄悄退了出去。

书房不大不小,乱七八糟的案牍书信垒在桌上。国公府以武传家,治下甚严,等閑奴仆进不得书房,只有主子和国公爷身边的近侍可以入内,镇国公又是一介武人,并不像文人那样喜欢井井有条书香四溢,是以书房内自有一种“杂乱美”。

李如卿挽起袖子,青葱般的手指上下翻动,不一会儿,桌子上的东西已经分门别类放好,只留了一封书信,摆在书桌正中央。

她拿起那封书信,转向镇国公,目光一闪:“父亲,你怎麽看?”

李长云不明所以,凑过去看那封信,随即眉头却是一皱。

信乃齐州密报,是李家军分散在北境的暗探递上来的。大昭自建国以来,周遭虎狼环伺,北有大金和匈奴不断侵扰,南有倭寇虎视眈眈。自李家效忠赵皇开始,李家军便一直镇关守国。这两年将大金打的安生了很多,是以镇国公多半时间都留在望京城。但边境的密探,一直在暗中打探消息,各方的异动,李家军也都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