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能在羽林卫中混到副使,除开自身的本领,还靠识时务。如今这幅局面,李家必定没有活路。纵是内心有些不忍,但到底自身性命重要。
李如卿的心髒像是被猛地用力攥住,双腿一软险些跌倒,身后的侍卫急忙上前拧住她的手臂。
她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,只能愤恨的握紧双拳,手背青筋暴起,瞪着双眼嘶吼道:“贺忘山,你敢?!你怎麽敢?!你这个小人!我爹当初就不该救你!你这条赵家的走狗!忘恩负义!你不得好死!”
贺忘山脸色不变,仍旧转着扇子,慢慢悠悠说道:“李如卿,这麽多年了,你还是没长进啊,这些言语,与我而言,不过是脚底下的灰尘,对我没有任何影响。”
那笑容看起来干净纯良,然而屋内却无人敢看。
牌位在火中劈啪作响,贺忘山嗅了嗅木材燃烧的味道,随即兴致缺缺的说道:“镇国公府百年基业,做牌位的木头竟然是便宜货,啧啧。”
火光映入李如卿的眼中,她胸中悲痛万分却动弹不得,气血翻涌间“噗”地吐出一口鲜血,意识逐渐混沌。
贺忘山不再逗留,他收起扇子跨步而出,边走边吩咐:“杀了她。”
语气稀松平常,却是字字要人性命。
有人提着刀走上前来,李如卿也不挣扎,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,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幼年时的情景。
那时她约莫八九岁,大哥才刚刚从军,因为吃不了军中的苦,偷偷跑回了家。
父亲知道后,拎着大哥去了校场,当着所有下人的面狠狠揍了大哥一顿,揍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床。
她偷偷跑去看望大哥,听到父亲语气庄重的对大哥说道:“为将者,当披肝沥胆镇守国土,若能战死沙场,也算幸事。”
那时她还小,懵懵懂懂,不知何意。
如今却明白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