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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,他把手中的酒壶猛地丢出去,酒壶落在地上滚了几圈,叮当作响。

寂静的深夜里,任何一丝动静都格外清晰,怕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,陈元只得耐着性子劝:“陛下醉了,先跟老奴回崇德殿好不好?”

“朕没醉!”俞瑾安一把将人推开,踉踉跄跄站了起来:“就算……就算朕曾经对不起她,但朕已经在尽力弥补了!”

“知道她担心她兄长,朕就把人调了回来,带她回府,让他们兄妹叙旧,可是他们呢?给朕搞了个婚约出来!”

“怕何彦的事连累他们吴家,朕连夜着刑部把案子审了,把罪名都推到赵立德身上,可是她呢?她说我算计她,利用她!”

“好好地待在碧霄宫里,谁能拿她怎麽样,可是她要逃,要跟元铮那样的乱臣贼子逃!”

见他已经站不稳,摇摇晃晃,陈元生怕他跌倒或者撞到哪里,赶紧上前去扶,俞瑾安却先一步颓坐在地上,抱着头蜷缩了起来。

陈元立在原处不敢走开,然而没过多久,却发现他肩膀一耸一耸的,这是……哭了?

他愣在当场手足无措,早知道如此,就不该进来。

男女情爱本就是极为私密的事,讲究个你情我愿,单是对一个人好,怎麽能够呢?

更何况,你做了三分便以为是十分,可是有人做了十分,却还觉得远远不够,这拿什麽比?

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清又如何,纵是向他问了,这样的实话,他又何尝敢在天子面前说出口。

十月初三,武威军打着赵王的旗号出兵,天下无不骇然。

世人皆知,先皇后元氏膝下无子,将原来的三皇子也就是当今陛下养在自己名下,而他正是靠着先皇后,靠着元家,才得以顺利继承皇位。

可如今,元家却第一个跳出来,发了檄文,说他皇位来路不正,说先帝原本属意的是赵王俞瑾清,还说先帝遗旨就在自己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