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箭吗?”她看向一旁的元铮。他毫不犹豫解下腰间的佩剑,递到她跟前。
“我问的是那个箭”,她把剑推回去:“对你来说,这麽近的距离,射到对岸,应该不难吧。”
元铮扬了扬眉,这算什麽难事!然而回头望向底下的人时,个个都朝他摇头。他这才想起来,临出发时为着轻便,他特意嘱咐各人身上只带佩剑。
“算了”,一回头发现了他的窘况,她当即递了台阶:“我们走吧,回季州要紧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转身之际,元铮拉住了她,随后从她腰间抽出破空。
“这剑,是太1祖生前赐给元家的,我想今日还给他,日后我再挑一把更好的给你,可以吗?”
“尽管拿去。”吴熙宁爽快应下。这剑虽然陪着她从京城到陈州,又回到京城,日日夜夜悬挂在她床头,可说到底,是元铮送给她防身的,确切地说,是防俞瑾安的。
可如今既然撕破了脸,元家都成了乱臣贼子,还要他俞家先祖赐的破空做什麽!
元铮一把将剑抽出,剑鞘一抛,很快沉入涧底,只留下剑身在他手中,泛着凛冽的寒光。
“剑是好剑,可惜从来路起,便错了。”说罢,他用力一掷,破空从深涧之上横空飞过。
俞瑾安见那剑竟直直地朝自己飞来,心中骇然,闪身一躲,往后退了两步,谁知剑身就在他面前斜插进土中,距他脚下不过半尺。
突然的颤抖从他头顶开始,一路沿伸到脚下,一股深深的羞辱感袭上心头。
“你总说,苍天所见,异姓为亲。可当年在月湖边上起的誓,三哥怕是从来都没有记在心头。”元铮遥望着对岸的人影,胸中渐渐升起一丝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