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面无表情,他却难得没有动怒,依旧好言好语地解释:“你放心,只是说说话,我们夫……”
“夫妻”二字还未出口,见她脸上又冷了几分,他赶紧咽了回去:“我们好多年没有静下心来聊过了。”
吴熙宁冷嗤一声,哪里是好多年,根本就是从未!擡头瞥见陈元在他身后,疯狂地朝自己使眼色,才侧着身子让开。
布好酒菜,陈元知趣地退了出去,俞瑾安斟了两杯酒,一杯自己拿着,一杯递给她。
“宁儿,我知道我前世对你有所亏欠,这一杯,权当我给你赔罪。”
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真诚,她竟有片刻的恍神。前世的俞瑾安一生做过不少错事,可他从不会回头,更不会道歉。
但也只是片刻罢了,她立马警惕起来,并没有伸手去接,就那样晾着他。
空气中弥漫着尴尬,他将酒杯放在她面前,接着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陛下口中的宁儿,已经死了”,她执起酒杯,缓缓倒在了地上:“死在了三十年的孤寂里,死在了冰冷的常宁宫。”
“宁儿,别这样”,他倾过身子,试图握住她的手,却被她轻易避开。
“千说万说,都是我的不是,往事如烟,你我总要向前看。”
“往事如烟?”她气得笑出了声:“陛下好慷慨啊。”
“陛下前世做了什麽,自己都忘了吗?看上吴家不争不抢,名声清白,要娶我的人是你,娶回去后,不闻不问,不管不顾的也是你,便是一尊泥像供在家中,逢年过节也要上三炷香吧!”
“更别提对吴家的忌惮,对兄长的打压,哥哥好好一个状元,硬生生赋閑在家十几年,最终抑郁而终,梁国公府从来不争不党,可在陛下眼中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