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挑起我与赵家的矛盾,然后顺势而为,给赵家冠上弑君这样的大罪,最后杀的一个不留,陛下扪心自问,你我二人,到底是谁从谁那里得到了好处!”
俞瑾安呆呆地望着她,双目空洞无神,嘴唇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,却没有发出声音,仿佛被掏空了灵魂,眼睛盯着她那张张扬的脸,半晌才徐徐吐出:
“你说朕……利用你?”
见他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,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,她冷嘁一声:“俞瑾安,几十年了,你装可怜的本事倒是从不后退。”
“你拿什麽和元铮比?就凭你把斗米恩情日日挂在嘴边,还是步步算计,自以为手拿把掐,没人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?”
他两眼发直,恶狠狠地瞪着她,声嘶力竭地喊:“住嘴!不许提他!”
“他凭什麽和我比,他凭什麽和朕比!”
“他一生下来,什麽都有了,可我呢,我什麽都要靠自己去争取,我要讨好他的姑母,才能在后宫落脚,要样样出类拔萃,才能让父皇多看我一眼……”
“我甚至……甚至还要讨好他,讨好一个异姓王的世子!”
“我所有的一切,都是自己争来的,可他呢,他什麽都不用做,别人便会双手奉上,我求之不得的东西,他甚至不屑一顾,他为什麽不去死,他怎麽会不该死!”
他牙齿咬得“咯咯”作响,脸上泛着诡异的光,仿佛被邪魔附身了一样,她想到元铮,顷刻间跌入了万丈冰潭,通体寒凉。
她原本以为,他是忌惮元家的势力,害怕自己的皇位受到威胁,才想方设法置齐王府于死地,可是如今看来,并不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