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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里的眼线?元贞明又拿近了细细端详一番,这分明出自女子之手,而宫里的女人,有这画技的,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宫女。

他猛然想起数月前儿子不管不顾奔向陈州去送鸢冬,当时陛下就在陈州,前几日谈起陛下对元家的动作时,他明显有所隐瞒,这次又这样欲盖弥彰。

难不成这所有的事情,竟都与那位女子有关?

那位自家儿子千里奔袭,只为见她一面的女子?

“父王?父王?”见他想得出神,元铮接连唤了几声:“父王想到了什麽?”

元贞明将心里的猜测暂且压下,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的信笺上:“若单论兰花,为父第一个想到的,便是你姑母。”

“姑母?”

“你姑母患有兰花癣,只要嗅到或者碰到兰花的花粉,便会流涕、眼痒,面部和颈部出现红斑,所以咱们府里从来不曾种过兰花。当年她进宫后,先帝得知此事,一夜之间拔除了宫中所有的兰花,更是下令从此不许再种。”

“孩儿竟从未听过。”他脸上微微有些惊讶。

“知道她有兰花癣,大家自然小心避着,不犯病的话,时日一久,便不会有人常挂在嘴边,你没听过,也是正常的。”

元铮点点头,他震惊的,不止这个,还有先帝的行为,他幼时也常在宫中走动,却甚少在常宁宫里看见先帝的身影,没想到他竟会为了姑母下这样的令。

但姑母患有兰花癣,俞瑾安养在姑母膝下,却偏用兰花来做标识,想到这里,他不禁脊背发凉:“父王,这恐怕不是个巧合。”

元贞明自然也想到了,但与此同时,他还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
“铮儿”,他看向自己的儿子,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:“你可知陛下的生母,淳嫔的名讳?”

元铮摇摇头,他遇见俞瑾安时,他的生母已经过世了,这些年也从未听他说过:“父亲为何突然提起这个?”

“如兰”,元贞明的声音有些颤抖:“他的生母,名叫魏如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