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眼下,她只觉得他可笑,一个经历过半生风雨的帝王,竟在她面前耍这种把戏。
“陛下还是允我出宫吧”,她长舒一口气,缓缓开口:“在陛下眼中,臣女是有多下贱,才会在此生重蹈覆辙。”
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出崇德殿。
之后几日,俞瑾安当然没有下令放她出宫,但是也没有宣她去崇德殿,她就待在逼仄的东耳房里,祈求上苍让俞瑾安赶紧忘掉她的存在。
虽然她以受伤为由,一直没出去,但外面的消息还是精準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。
先是赵心月喝下鸩酒,畏罪自裁了。
初时听到,吴熙宁是不信的。赵心月……自裁……她实在很难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。
可当她向方容一遍遍地确认,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複时,便不由她不信了,没人有閑情逸致同她开这种玩笑。
方容说的很简单,几乎是一笔带过,无非是某日,颐华宫的宫人见庄妃娘娘久久未起身,破门而入,发现她工工整整地躺在床上,身子都凉了。
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。
再怎麽看上去是赵心月指使,只要她打死不认,坚决推说不知,到最后顶多是不察之罪,哪怕俞瑾安铁了心要罚她,最多是褫夺位份,囚禁冷宫,一辈子出不了头。
何况还有赵立德的面子在,他总要留几分薄面。
哪有明明有生路,她却选择一条死路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