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了一脸平静,没有一丝一毫波动,坦然回道:“臣父才疏德浅,又年事已高,如今赋閑在家修身养性,人閑散惯了,怕是担不起这个重担了。”
尽管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,简直是在明晃晃告诉他,这个条件没有一点诱惑力,但既然存了这个心思,他当然不会就此作罢。
于是俞瑾安思忖了片刻,突然灵机一动,身子前倾,笑眯眯地望向她,像是有十足的把握。
“你兄长吴彦明资历尚浅,自是不能任六部的堂倌,户部司还缺个员外郎,朕觉得他足能胜任。”
听到兄长的名字,她心头一紧,安西是非之地,不可久居,她自是愿意兄长回京,可他若知道……
他若知道,官吏调任这等重要的事,竟是在一句句的笑谈中敲定的,不知作何感想。
“看来你是不想承这个情。”见她久久不回应,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万寿节的事,陛下一声令下,臣女自当遵命,只是兄长的事,还望陛下三思,官吏选任,自有成规,不可因一人坏了规矩。”
俞瑾安起先有些震惊,但想起面前是她,又觉得合理,只得无奈地笑了笑:“朕做了这麽多年皇帝,还是头一次施恩施不出去。”
这麽多年?吴熙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,心中不免诧异,先帝驾崩后,至今还未改元,他登上皇位满打满算不过大半年……
眼见她又在琢磨什麽,俞瑾安起身走到她面前,问出了前世便一直想问的话。
“吴熙宁,你和你的兄长,你们吴家的子女,从小都在学什麽?”
她不知他又在卖什麽关子,随口答道:“自是别人学什麽,我们便学什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