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还饶有兴致地烹起了茶。
两人都没有多话,然而当茶在口中泛起苦涩时,吴熙宁终于忍不住了:“月娘,你找我来……”
“姑娘先前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
她手一抖,杯中的茶猛地一晃,溢到了外面。
当初救下月娘,虽存有几分同情,但平心而论,其中利用的成分更多些,她想推她出来辨清事实,为父亲洗冤,更想通过她来报複赵家。
可是事后才发现,梁国公府纵然因此被人嘲笑,可父亲其实并不算清白。
至于赵家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即使月娘出来指证,牵扯到何彦,也不过出口气罢了。
何况,以她如今这个情形……
正犹豫间,月娘突然跪下来,扑到她脚边:“姑娘,我已没有多少时日了,请姑娘帮我。”
吴熙宁心里一惊,连忙伸手去扶她:“地上凉,你先起来。”
“姑娘”,月娘却死死抱着她的腿,泫然欲泣:“我一介平民,他如今是官身,民告官,自古没有几个赢的,可是,我怕到了地府,也擡不起头来!”
“我十四岁就嫁给了他,为了让他安心读书,一力操持家中大小的事,他说要进京赶考,我拿出所有的嫁妆给他作盘缠,谁知他却一去不回……”
“我放心不下,一路乞讨进京,被歹人卖到了悦香楼,自那之后心灰意冷,以为这辈子再也无缘与他相见,可……”
“可谁曾想,会在楼里再见他,他温香软玉在怀,春风得意,眼睛却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……”
说到这里,月娘已经泣不成声,吴熙宁听着,早已变了脸色,故事的后半段她知道,可他们进京之前的事她却一无所知,她咬着牙看向月娘: